山里头最近不太平。

不是说山洪，也不是说野兽，是说出了个新玩意儿——山神。

听村里的老猎户王瘸子说，这才一个月不到，山里就出事儿三回了。第一次是老王家采蘑菇，差点被树根绊倒摔成两半；第二次是张婶子上山砍柴，斧头没抡明白，差点把自己给抡飞了；就昨天，李家的独苗子上学，下山路上还遇见了个白胡子老头，想抢他馒头，结果一巴掌拍飞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

最邪乎的是啥呢？这“山神”专挑软柿子捏。王瘸子说，他亲眼看见，山神把村口送猪脸的最怂的那个光棍，直接拎到半山腰当球踢了三天，最后踢成肉泥。至于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光棍，还有家里有钱有势的，山神压根没搭理。

这事儿传得邪乎，后来村里小孩都怕进山，就我这胆子大，家里老人又病着，还得山里讨生活。今儿个起了个大早，采了半篓子草药，正收拾家伙，王瘸子就扒着门缝喊：“小子，你上哪去？山神又出没啦！”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王瘸子，吓唬人还嫌不够吓唬的吗？我摆摆手：“王大叔，你多嘴了，山神那是您想出来的故事，骗小孩的。”说完拎着药篓子就往山里走，心里嘀咕，有啥大不了的，山神而已，我能把他咋地。

可刚进山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树枝断裂声。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就看见一溜烟小跑过来个黑影。

定睛一看，是个老头。须发皆白，背有点驼，手里拄根烂树桩子，看样子像是个功能性山民。可他脸上那表情，咋看都跟好人不对付。

“小崽子，”老头嘶哑着嗓子开口，“把药篓子交出来。”

我莫名其妙：“大爷，你认错人了。我这是下山，拿着自家种的药。”

老头眯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少他娘的废话！我看你上山没几天，药多得跟不要钱似的，肯定是跟山里人抢的！上来送死，还是下来挨揍？”

我皱着眉：“大爷，您说话客气点，我这是给家里老人采药，没招您惹您。”

“没招惹？”老头“嗷”一嗓子，“山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敢抢我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老头就要伸手抢我药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