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写字楼冷得像谁都忘了给它交物业费。林晚缩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手肘支着下巴，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拿铁。杯底座红灯闪烁，刚续上的温牛奶已经凉得快了，褐色的咖啡像条灰色的河，顺着杯壁往下淌。

她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杯里已经冻成半固体的奶油顶。明天又是周一，这杯咖啡估计能撑到她把周一的PPT连着熬夜肝完。林晚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十二分。她想起早上出门时下雨，为了赶那个早会硬扛着没带伞，现在发型估计已经狼狈得能称得上抽象了。

窗外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林晚揉了揉眼睛，决定今晚就当死撑，把那个客户提案明天准时发出。就在她准备再点一杯提神咖啡的时候，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林晚姐？我……我东西忘带了。”一个清亮的男性声线从门口传来。

林晚皱了皱眉。平时这个点已经没人会来加班了。她没抬头，只是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自己拿。”

门口的男生顿了顿，低声说：“那个……我借着打印台灯用一下，就五分钟。”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林晚这才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连帽卫衣的男生，身形瘦高，怀里抱着一叠画纸。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仰头看她的眼神很认真，睫毛长长的，在光线下投出小片阴影。林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行。”她指了指角落的打印台，“自己小心点。”

男生点点头，快步走进来。林晚听见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还有他小心翼翼的声音：“谢谢林晚姐。”然后是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很快，一个白纸包裹着的东西又被他抱了出来，放在门口。

“打印好了，那我先走了。”男生抱着东西，走到门口又顿了顿，回头说，“你喝完咖啡记得续杯，不过……可能等不到服务员了。”

林晚愣了一下：“这么晚？”

男生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要去买夜宵，顺便……帮你续杯。”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阿城，是住在附近的插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