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写字楼冷得像谁都忘了给它交物业费。林晚缩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手肘支着下巴，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拿铁。杯底座红灯闪烁，刚续上的温牛奶已经凉得快了，褐色的咖啡像条灰色的河，顺着杯壁往下淌。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来“拾光”咖啡店了。店不大，但氛围刚好，足够安静分心，又不会太孤僻。林晚是个朝九晚五的普通打工人，名字里带个“晚”，晚上自然就成了她的主场。只是最近加班越来越猛，连带着咖啡瘾也蹭蹭涨，手头预算紧得能拧出水，连带着人也跟着颓。

“小姐，您的续杯。”一个清亮的男声在桌边响起，带着笑意。

林晚抬头，对上了一双弯弯的眼睛，像冬日暖阳照在水里的碎光。她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愣神了。

男生侧身让她方便续杯，声音又响了：“楼下新来的吧？근데（不过）坐高一点，视野好很多。”

林晚“哦”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位置——靠窗的第三张桌子，本来视野就最好。她抬眼又看那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背一个帆布背包，手里还拿着抹布，显然是清洁员。

“你好，”林晚有点不好意思，“我坐这里挺好的。”

男生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高脚凳：“这里吧，坐着舒服。”说完，转身去后面拿了个杯垫递给她，“小心烫。”

林晚接过杯垫，杯底的红色LED灯刚好在暖黄的灯光下发出微光，像他眼睛在笑。她接过续好的拿铁，男生帮她扶着杯底，指尖短暂碰了下她的：

一股微麻的电流感从手心窜到胳膊，林晚瞬间脸红，赶紧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奶泡。咖啡热得烫嘴，但心更烫。

“我叫阿城。”男生收拾着桌面，顺便自我介绍，“自由插画师，这家店是房东租给我的副业，帮着打理下。”

林晚惊讶：“你……会画画？”

阿城抬头看她，笑意更深：“喜欢你杯子的颜色，就顺手画了幅简笔画。”

林晚凑近一看，在菜单背面画了个戴墨镜的小女生，跟她的侧脸有七八分像。“很像我。”

“像就好。”阿城把抹布搭在椅背上，“常来，下次我给你画个全副武装的。”

林晚笑了：“好啊，下次我穿套 armor（盔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