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刚从后厨溜出来，嘴里还塞着一半没啃完的鸡爪子。鸡屁股还没扯干净呢，她就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还有几个小太监尖着嗓子骂街。

“滚开！别挡着本小人的道！” “草！你他妈眼瞎啊，本小人的衣服脏了算谁的？”

沈如月眯着眼睛，从门缝里瞅出去。嚯，是个圆滚滚的小太监，胸前别着个三品管事的小牌子，正对着另一个瘦猴似的太监耍威风。瘦太监脸上挂着苦肉笑，手里还提溜着个空食盒，估计是刚才被打劫的了。

“行行行，小人这就走，小人这就走。”瘦太监缩着脖子，刚想绕过去，那圆胖小太监又喊了，“等等！你手上拿的什么？金元宝还是银票？”

瘦太监吓得一哆嗦，手一抖，食盒“啪”一声掉地上，摔成八瓣儿。里头本来是给娘娘送的小点心，这下可不是 Sys+1 半点儿渣都没剩下。

圆胖太监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捡。“别急嘛，本小人限量版的云锦帕子给你擦擦。”说着就要上手。

沈如月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偷偷溜进皇宫当宫女没几天，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这胖太监一看就是宫里的“混不吝”，专门靠着三叔沈如昭这吏部侍郎的权势在这儿横着走。要是一般宫女，怕是现在已经鼻青脸肿跪在地上了。

“谁说不能捡？”沈如月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都往这边看。圆胖太监也转过身，看清是沈如月，顿时换了副脸色。“哎呀，是小娘子？给，给，你的帕子。”他往后退了退，却还是故作亲昵地伸手，“怎么？想帮本小人看看，这瘦猴是不是还敢来讹钱？”

沈如月没接帕子，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我瞧瞧。”她说着，弯腰捡起食盒碎片。里头的小糕点虽然碎了，但做的倒精致，显然花了不少功夫。

“喂！你干什么！”圆胖太监急了，“这脏东西，别沾到小娘子身上！”

沈如月头也不抬，手指捻起一小块没碎的桂花糕，在嘴边吹了吹。“就这点儿，还能吃。”她说完，看了看那瘦太监，“瞧见没，你这样子，别说吃东西，连人都伺候不好。饿死饿死，凭什么抢人家东西！”

圆胖太监被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发作，却被旁边几个路过的小太监给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