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办公室窗外的天色像被泼了墨，阴沉沉的。谭小曼刚泡好枸杞茶，端过来想递给对面的林峰，就听见他没好气地哀嚎：“别过来！离我三米远！”

她挑眉，笑得更灿烂了：“怎么？大人物要清静，小人物自觉点。”说完，晃晃悠悠晃到自己的工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峰闭着眼睛，估计在跟代码较劲。谭小曼也不急着把茶给他，自顾自看着电脑屏幕，嘴角噙着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按规矩是林峰接，可他头也没抬，谭小曼顺手抓过话筒。电话那头是客户，声音挺冲，质问项目进度。谭小曼心里有数，不紧不慢地解释好半天，客户那边才消了气。

挂了电话，林峰终于开了口：“茶呢？”

谭小曼慢悠悠地把杯子推过去：“给大人物续命。”林峰面无表情地接过来，也没喝，敲键盘的手又停了。谭小曼注意到他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代码，问：“又卡壳了？”

“少废话。”林峰没好气地回。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道闪电，跟着轰隆隆一声雷，雨更大了。谭小曼眼尖，看见林峰眉头紧锁，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那儿似的。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指点着屏幕：“嘿，看好了，这段，我试试。”

林峰不耐烦地往后一靠：“我忙，不用你瞎掺和。”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谭小曼没被他吼住，手指已经动起来了。她凑得很近，能闻到林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电子产品的味道。林峰这次没躲，只是警惕地看着她的手。

指尖碰到键盘的瞬间，林峰一愣。谭小曼很细心，避开那些复杂的符号，轻巧地修改了几个地方。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真的开始走了。

“……行了。”谭小曼收回手，理理衣服，像是做完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峰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早餐，我请。”

谭小曼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切，就这？”

“你帮了我。”林峰难得没毒舌。

“举手之劳。”谭小曼不承认，眼睛却亮晶晶的。

雨还在下，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窗外的风雨声很大，可两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林峰突然觉得，每天跟谭小曼这种硬碰硬的架势，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