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刚被陆少抱进卧室，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嗡的，只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擂鼓。陆少那张俊脸绷得死紧，眼神却幽深得很，让她看得心里发毛。

“协议内容都看过了？”陆少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

江月白赶紧点头，“看过了，没问题。”她攥着婚纱尾摆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就签了。”陆少朝床头柜一抬，那里放着一式两份文件，旁边还配了支钢笔。

“签了之后呢？”江月白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要住在一起？”

陆少没直接回答，只是俯身时，稀疏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片阴影。“我会看重承诺。”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我这个‘妻子’的承诺。”

这话像根针，扎得江月白心里一疼。她捏着笔的手抖了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两道歪斜的线。

签完字，陆少突然伸手扯了一下她的婚纱后领。“领口开得太大，睡觉容易乱动。”他动作很轻，但江月白还是慌得像只被点穴的兔子。

“那……那我去换衣服？”她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不用。”陆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晚，你穿这个。”

他随手抽了张床单，展开时江月白倒抽一口冷气——那分明是件男士睡袍，松松垮垮的款式，布料还是素净的米白色。

“陆少，这……”她欲说话，却被陆少抬手打断。

“我("//)v(")"//)。”陆少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总不能让你穿着婚纱跟我睡觉吧？”

江月白脸瞬间烧了起来，亏得蜡烛摇曳，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她咬着下唇，小声嘟囔：“可……可这是我的嫁妆……”

陆少嗤笑一声，伸手捞住她发梢，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嫁妆怎么了？洞房花烛夜，总得有个男主人。”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你穿我的睡袍，很合适。”

江月白没再出声。她看着陆少宽厚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这婚，终究是结了，可这日子……该怎么过呢？她偷偷抬手摸了摸自己发梢，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指温，那力道，像是在宣示主权。

窗外夜色渐浓，卧室里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两人 Static 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