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吐了口唾沫，在嘴里咂摸着味儿。这老树结的果子，甜是甜，就是皮薄馅大，噎人。她这把老骨头，还得爬起来再想想咋够。正琢磨着，腰眼子一疼，低头瞅见裤兜里揣着的铜钱，咣当一声掉地上，砸出个坑。

“啧，”凤九霄弯腰捡钱，骂咧咧地，“早知道这树有灵性，就该多备根棒槌。”

可话刚出口，她眯着眼往院墙外瞅，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那歪脖苹果树底下，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手里还拿着瓜果梨桃。这不是她村口老光棍王老四他们那帮闲人，谁跟这树有仇啊？

凤九霄提溜着柴火棍，噔噔噔跑过去，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果然，王老四正对着那树指手画脚，嘴里喊着：“快看快看，出事了！老祖宗她老人家……”

“她老人家怎么了？”凤九霄碾着脚，声音尖利得能刮鸡皮。

王老四一愣，看见她，赶紧立正姿势，但眼神还是飘忽不定：“没、没事啊！就是……就是刚才跟老祖宗说话呢，这树突然就倒了！”

树倒了？凤九霄不信。她顶着个鸡窝头，踮着脚尖往那树底下钻。这树个头不小，光秃秃的枝桠像老人的胡须，稀疏又倔强。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就够到树杈子附近，咋就整个树塌了？

“你们谁动过树？”凤九霄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王老四身上。

王老四撇嘴，咧着嘴笑：“没、没动啊，老祖宗您看，这树根都烂了，风一吹就倒呗！”

烂了？凤九霄凑近了，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她伸出柴火棍捅了捅，嘿，棍子一插，拔出来还带着点湿泥。这树……是烂了，烂得透透的。

可怪事还没完。凤九霄举着棍子，不自觉地敲了敲树身。这木头咋这么硬气？硬得像是……像是新刻的。她皱着眉头继续敲，声音越来越低。

突然，“咔嚓”一声，树心裂开一道缝，往里飘出几张泛黄的纸。王老四“哇”地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三步，指着那纸：“这、这些纸从哪儿冒出来的？”

纸条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某种阵法。凤九霄眯起眼睛，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村子里那座破坟头前，老人们偷偷画的符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