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把牙签吐在地上，抬头又瞅了瞅那几颗挂得老高的野柿子。树冠密不透风，就那几颗红彤彤的果子，像是故意在逗她。她咽了口唾沫，肚子立马拉得咕咕叫。山里转悠了两天，就靠啃树皮和找野果子充饥，这会儿看见吃的，眼睛都直了。

“得想办法上去！”凤九霄嘀咕着，在树下转了两圈。树干擦着小腿肚粗，她伸手想抠块树皮试试看能不能攀爬，手刚碰到树干，就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她“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这山里的古树邪性得很，有些里头藏着瘴气或者毒虫。

“妈的……”凤九霄咒骂一声，摸出身上仅剩的三个铜板。山脚下镇上卖的老鼠药，她说不上是真是假，但总比饿死强。她把铜板攥在手心，眼睛死死盯住最近的树干。那树干离地两米高，是个天然的落脚点。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蹿身，脚尖在树皮上一蹬，人已经挂在半空中。

树皮糙得像砂纸，磨得她手心生疼，但总算是勉强靠近了树干。凤九霄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往上爬，眼角的余光瞥见树下沙地上两道新鲜的人形脚印，还有……几根不属于她的头发？

脚印不新不旧，像是被人踩过踹过，泥土里还沾着些干涸的血渍。那头发颜色偏黑，卷曲着有些像……凤九霄心头咯噔一下。

“谁啊？”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扒拉那印记。脚印周围的泥土有些松软，显然是刚被人踩过。凤九霄眉头皱得死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上面全是泥，山里哪来的干净脚印？

她正琢磨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树干滚了下来。好在下面有层厚厚的落叶，缓冲了一下，但凤九霄还是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铜板撒了一地。

“操！”她疼得骂骂咧咧，顾不上检查伤势，赶紧去捡铜板。刚捡了两个，眼角又瞥见一样东西——一枚破碎的玉佩，上面刻着模糊的云纹，在一旁的杂草里闪着微光。

凤九霄捡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心里越发不安。这玉佩看着不一般，绝不是寻常人家的物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玉佩揣进了怀里。山里人心险恶，留着总比丢了强。

刚站起身，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干草。凤九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发现那棵挂柿子的树……树枝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