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尘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原本该是他哥哥随身佩剑的位置，现在却空空如也，只余下一个血窟窿。他哥……就这么简单地死了？就因为那几个字——弃子？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明明记得，就在昨天，哥哥还告诉他，等他练成《气感诀》第三层，就能给他买最好的丹药，带他出去看山门外的世界。怎么一转眼，人就这么没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山下的凡人，也有一些是内门弟子。他们看着墨染尘，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忌惮，也有幸灾乐祸。毕竟，墨染尘是出了名的弃少，从小被家族忽视，这次又被退婚，已经是个彻底的失败者了。

“小子，别愣着了，赶紧收尸吧。”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弟子阴阳怪气地说，“尸体都要发臭了，再不收，长老们都要发怒了。”

墨染尘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哥哥的尸体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他的哥哥叫墨轩，是墨家年轻一辈的天才，曾经和他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告诉他怎么练气感，怎么做人。可现在，人死了，连句话都留不下。

“哥哥……”墨染尘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知道，不能哭，不能颓废。哥哥用命换来的东西，他要拿回来。他要让那些嘲讽他、看不起他的人，一个个都跪在他面前忏悔。

墨染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最后定格在那几个围在他哥哥尸体周围的弟子身上。这些人，都是当年和他哥哥一起长大的，后来却一个个投靠了家族中的强者，现在又来落井下石。

“你们是什么人？”墨染尘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不怕死地笑了笑：“哼，我是墨家内门的弟子，名叫墨豹。你呢？一个被退婚的废物，也配和我们说话？”

墨染尘冷笑一声：“废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废物。”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灵植园，那里有一把普通的柴刀。他拿起柴刀，走到墨豹面前，轻轻一挥，柴刀便划破了墨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