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月光映出细碎的阴影，阿玉站在巷口，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角。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跳动，像戏台上打转的ulpàn子。身后的老宅里，奶奶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玉儿，女孩子家别总往镇子外面跑。"可她偏不听。

三更梆子响过，有乘着月色来的瘦影子在金狮酒楼后门晃了一下。阿玉眼尖，看见蓑衣下露出的半截剑柄——这不就是前几日 apprentices嘴里念叨的"剑客"吗？

"姑娘，挡道了。"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磨砂纸。阿玉手一抖，那盏跟了她十年的铜香炉差点脱手。她下意识理了理发髻："在下阿玉，兄台客气......"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谢姑娘提醒。"对方从怀里摸出半块碎银子——整块都在昨夜独角戏里当茶钱，现在只剩焦黑的边角。阿玉喉咙发紧，明明听人说过江湖人无诚信，可这人腰间悬着的青铜令牌，在月光下竟会反光。

"往西走三步，巷尾有盏灯笼是留给我的。"他说着，袖中寒光一闪，银针已钉在青石板上。阿玉盯着那点刺目的红，突然想到绣娘昨夜的话："今年桂花开了，镇上会来西厂的人......"

夜风卷着桂花香猛灌进来。黑衣人蓑衣突然脱落，露出件半旧半新的儒衫，袖口还沾着墨迹。他正要说话，巷口突然传来喝问声："谁夜里偷溜出来？"

阿玉脑子嗡的一声——等下！等下！这人不是说......不等她说破，对方已扑到她身前。当街月光下，他竟是个文生打扮的少年，脖子上还挂着昨日见过的青铜令牌。阿玉眼眶发酸，这该死的江湖骗子！

"在下吴越。"他挠挠头，"实不相瞒......"周围叫骂声越来越近，阿玉突然拽住他后领："去茶楼！"她指着街角昏暗的茶楼灯笼，声音发颤又急促。吴越脸一红，赶紧趁机钻进茶楼后院的练武场。

"谢姑娘救命之恩。"吴越喘着气，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塞给她。阿玉打开一看，是株发黄的断肠草，"这是......"吴越压低声音："镇上有人中了迷药，赶紧送去药铺。"说着腰间令牌突然发烫，他脸色一变："有追兵，姑娘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