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阿玉回过神，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这才意识到自己站了半晚。巷口透进来的天光已经稀薄，油灯的火苗又爆了一下，吓得她往后缩了缩脖子。

“是啊，”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耳朵里。“这么晚了，还在这站着做什么？”

阿玉猛地转身，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夜色把他的脸衬得一片漆黑，唯有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看着她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袖口上绣着几朵暗紫的莲花，腰间悬着把剑，剑鞘是乌木的，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你……你是谁？”阿玉的声音抖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这人是哪个路过的？怎么会对着她发问？

“江湖人，”他淡淡道，“路过这儿，顺道问问。看姑娘这身打扮，不像本地人吧？”

阿玉下意识摸了摸身上，除了那块从小戴着的玉佩，就只有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但料子不错的粗布衣服。她摇摇头：“不是……我……”

“弹琴的？”他忽然打断她。

阿玉一愣，抬眼瞪他。这人怎么知道？她只在花满楼后院练琴给老板娘听，再没跟旁人提过。这江湖客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过路客，眼神太锐了，像能看透人心底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反问，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勾勾嘴角，目光落在她摩挲的那块青石板上。“连这石板都摸秃噜了，还能不知道？”

阿玉脸一红，连忙把手缩回来：“我……我就是散步。”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这江湖客不简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散步？”他蹙眉，“这巷子深得，黑灯瞎火的，姑娘一个姑娘家，一个散什么步？”

“我……”阿玉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偷溜出来看花满楼的？这算什么理由。

“还是说，”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那股子的冷冽气息又重了起来，“姑娘是故意在这里等什么人？”

阿玉被他看得心慌，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阿玉浑身一颤，像触电一样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