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火坑一直烧了好几天，最后剩下的就是一摊黑乎乎的灰烬。老王天天早上遛弯儿都绕着走，可晚上回来，手又往那块地伸。我看着都烦，这小子欠了高利贷，天天蹲街角抽烟，就等着那摊地好使呢。

"老王，你咋不去找警察？"有天碰见他在灰堆边上转悠。 "我找啥警察？政府不欠我钱。"老王吐了个烟圈，眼睛盯着地缝，"那块地，我准备好了。"

我这才想起高利贷老赵也住对门。老赵前年就欠了老林头三百块，后来老林头那摊子收不回成本，老赵反倒赖着不走。老林头气死那会儿，老赵还往他摊子扔过砖头。这事没人知道，除了街坊邻里。

前两天有路人说，烧火那晚看见有个穿红外套的往火场跑，可天太黑，谁看清是男是女。老赵那天正好在医院打针，有护士看见他半夜溜出去过。可这年头，半夜溜出去的人多了去了。

"你管这干啥？"老王突然直起身子，"你老婆欠我钱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关心警察？"我正张嘴，他摆摆手打断我，"跟你没啥关系。我准备把那地给填了，种菜养鸡。"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天刚蒙蒙亮，就听见对门老赵家有人喊："老赵！老赵你醒了没！"紧接着传来老赵的吼声："滚！不想活了爬去跳河！"

我披件衣服就出去看，只见老赵在院子里踹着煤球炉子，老赵媳妇跪在地上求情。邻居们都凑过来看热闹，就没人提烧鞋摊的事。

凌晨三点多钟，我在门口看见老赵鬼鬼祟祟揣着个红包往邮局跑。我暗中跟着，看见他往一个收发员手里塞了五百块钱，转身就往家走。等我又跟到他家拐角，原先那堆灰已经被人用黑布盖着了。

钱的事，我管不了。但老赵那晚确实没在医院。老林头那三百块，老赵要是真还了，估计连个欠条都懒得写。可这五百块红包，又是怎么回事？

街对面突然竖起了一块新招牌，老王的养鸡场。只是他每天收摊后，都会蹲在自家门口看老赵家动静。有邻居说看见他拿着个小本子记着什么，可谁会当真呢。

今晚下大雨，老赵家漏雨了，我听见他半夜在屋里砸东西。老林头的鞋摊要是真被谋害，那这镇上，谁又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