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眼神有点发直，盯着那片灰堆说：“找警察？我不找他们，他们找我！” 他声音闷闷的，烟屁股在路灯底下红着。

“咋了这小子？到底欠哪路神仙钱，非得看块地？”我皱着眉头，“那摊地能值几个钱？”

“值钱？你看看现在这鬼样子，”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鞋尖一顿，“值个卵用！当初要地的时候，谁不知道是块好地？现在呢？烧成这样，别说盖房，连种葱都费劲！”

我“啧”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灰堆虽然黑，但旁边那些半死不活的草，还是能看出点原来的生气。可再看看老王那张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抽的那烟也是一包接一包的。

“你到底想干啥？”我有点不耐烦，“你要是真心想走正道，那赶紧还钱，别在这儿瞎琢磨。”

老王嘿嘿一笑，笑容有点瘆人：“正道？谁他妈知道哪条是正道！高利贷那帮孙子，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不盯住这块地，难道指望天上掉馅饼？”

“你咋不说等警察破案？”我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老王把头一晃，甩掉我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等破案？等他们查出个所以然来？到时候地都被他们拖走拍卖了，我还有啥指望？”

“所以你就天天守着？”

“守着？我守着是为了等个机会！你真以为那把火就烧干净了？”老王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忽不定，“那晚我在附近，亲眼看到一个黑影晃悠，手里还拿着个东西，往火里扔过去。”

我把手揣进兜里，心里咯噔一下。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难道真有猫腻？

“谁看到的？谁敢说的？”我皱眉，“这镇上消息那么灵通，真有事儿，早传开了。”

老王叹了口气：“谁知道呢？那晚天黑，又下着雨，谁心思都在自己家那点破事儿上。再说了，就算看到了，又能咋样？报了警，最后查出来不是故意的，那不就白忙活了吗？”

“所以你打算自己查？”我有点意外。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查啥呀，我啥证据也没有。我就是想看看，那把火之后，这地到底有没有啥变化。要是真有便宜可捡……”他没说完，但那意思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