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钱？你当我傻？”老王把烟往地上一磕，火星子溅出来，他扯着嗓子喊，“那块地，离镇子口就几百米，金贵着呢！谁不要？城里人盖楼，谁管你什么老林头！”

我被他吼得一愣，这浑球，咋跟个缺心眼似的。我指了指那片灰堆，说：“行是行，可你能拿这个当证据？警察会信吗？万一……”

“万一啥？万一是意外？”老王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等着吧，早晚有人信！我半夜去坟地见过鬼，那鬼就提着把火钳子转悠，嘴里念叨着老林头！”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都啥跟啥啊。老王自打那天在灰堆里摸到那块地砖，就跟中了邪似的，天天的爬墙上树，对着那片死地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不信？行，那你等着！”老王掰着指头数，“第一，那地砖绝对是人为放火的证物，你看这灰，都是向外炸的，不是自燃；第二，老林头欠的钱，放火的人肯定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个人；第三……”

他还在那儿吹，我打断他：“得了得了，你不说我都快睡着了。”

“嘿！”老王突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我盯着那块地转悠几天了，昨天看见一个穿雨衣的人，背着一个破麻袋，鬼鬼祟祟地朝那片荒地那边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王，还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我说：“雨衣？晚上？没看清脸？”

“没看清脸，可我闻到一股子鱼腥味儿！”老王神秘兮兮地说，“那家伙把麻袋往地上一丢，就跑了！看着慌不择路的样子，估计是干亏心事！”

鱼腥味儿？我皱起眉头。老林头就住河边，那点鱼腥味儿，谁闻不出来？可老王这话，又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老林头欠的钱，那可是不少，谁都有可能铤而走险。

“行，这事交给我！”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你继续盯着，别让人发现了。”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成！你放心，这回我盯着点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我站在那儿，望着那片灰堆，心里乱糟糟的。那块地砖到底是谁放火的？老林头欠的债主是谁？那个穿雨衣的又是什么人？

我掏出手机，给老李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