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凝咋呼的声音跟杀猪似的，隔壁铺子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陈天行白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说好了三根吊金鞭，我看你还能折腾几天。”他嘴上嘀咕着，手里银针已经快收工了。那老者捂着王八脖子，脸色这才缓过点来，zigzag的皱纹里夹着几道新的血痕，像是被人拿擀面杖抽过。

“小师傅，您这手艺……啧，我孙子他奶奶，在城里最好的医院都看不好。”老者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往陈天行面前一塞，“这点钱，您拿着，不多，就是些碎银子。”

陈天行眼瞅着那包里只有不到三两银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这“走穴”实在挣不到啥钱，这年头，十成九的人家信的是西医，道医只能算是在犄角旮旯里讨口饭吃。

他记得这老者家就在前面巷子，前两天还来让他“通经络”，当时老者孙子高烧不退，他一针下去，孩子立马就退烧了，老者可兴奋了，直嚷嚷着要请他吃饭。可这才两天，又出来了。

“钱我不收。”陈天行把银子推回去，“你们不信任我，我不怪你们。不过我劝你们一句，这病啊，拖得越久越难办。”

“小师傅，您误会了！”老者连连摆手，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花，“我不是不信您，我就是高兴，高兴我孙子气色好了！您看，这不就enos好端端的嘛！”

陈天行抬眼看了看老者孙子，那孩子正怯生生地盯着他，小脸煞白，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慌。

“你小子，谁家孩子？”陈天行问。

“我孙子，小名二丫。”老者赶紧答道，“就因为他爹前阵子丢了工作，家里闹得乱七八糟，把他给吓着了。”

陈天行“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他这手艺，主要还是靠祖上传下的几套阵法，配合针灸、符箓这玩意儿，对付寻常的风寒暑湿、跌打损伤还行。可要说治这等怪病，他这点道行，怕是还不够看。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导老者几句，别再耽误，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抓啊！抓小偷！”

几个穿灰布社的汉子围在巷口，一人手里还提着个包袱，见鬼似的往这边张望。

陈天行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嘿，又 воврем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