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凝扭着脖子，死活不肯看陈天行，可那小声嘟囔的抱怨，还是让她耳朵尖竖得老高。隔壁铺子那几个看热闹的，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嚼舌根，大声嚷嚷：“啧啧，林家大小姐也栽在这儿了！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人家都走半天了，她这脸还丢得人吗？”

林紫凝气得直跺脚，胸口那股火气窜得老高。要不是看在陈天行那家伙手脚还算麻利，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这破烂规矩！闹了半天，这些个没良心的老骨头，连正经病都瞧不了，专挑些邪门歪道来充能！嘿，真是阴沟里翻船！

“都怪你，”林紫凝把脸扭到陈天行身上，声音又尖又糯，“你个没用的！早叫那帮龟孙子走人，非得装模作样磨蹭半天！现在看什么看？丢不丢人！”

陈天行被她吼得一哆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医书，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走，是咱们这规矩太大。开堂行医，没有三朝两日，人家怎么肯信服？再说，这老先生的情况，也容不得咱们片子就跑。”

“屁话！”林紫凝撇撇嘴，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医书，“规定规定，就知道规定！走走走，我带你去别家瞧瞧，看他们那帮伪君子，不就是个相互抬杠罢了！”

陈天行拿开她的手：“我的是你的，你摘不掉。”

林紫凝被他噎了一下，气得直跺脚：“你……”

正吵得起劲，前面不明不白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统一青衫的伙计，吆喝着“让让让”，簇拥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往前挤。那家伙身后还跟着个瘦小老头，头发花白，脸色青白，嘴角挂着血丝，一副虚脱的样子。

“这位老先生，您没事吧？”伙计们挤到跟前，小心翼翼地问。

老头喘着粗气，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我没事。”他声音沙哑，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狡黠，扫过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陈天行身上，嘴角那丝血丝像是咧得更大了些。

陈天行心里“咯噔”一下。那老头眼神虽然弱，但眼神里的东西，却不简单。他不动声色，慢悠悠从袖中掏出个便于木盒，单手摩挲着盒子边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老先生，莫非是中了阴寒之物？”陈天行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