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指节都掐出了白印。她盯着那行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签名，沈星河，三个字像三道鞭子，抽得她后脑勺生疼。

“沈星河，你真的想好了？”她第三次问，嗓子干得像撒了盐。

“想好了。”沈星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封面是简洁的白，却印着她无法忽视的墨迹——《江氏集团股份转让协议》。

“我签字，你拿走股份，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像两颗蒙了灰尘的玻璃珠，却也直勾勾盯着她，“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你不珍惜。第二次，我不会再等。”

江月初的心猛地往下坠。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沈星河一句话，她这个江氏集团的实际操控者，连根拔起。那块被她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地盘，就要被人从手里抢走。

“沈星河，你疯了吗？”她猛地攥紧了离婚协议，纸页被揉得皱巴巴的，“我们到底怎么了？”

沈星河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怎么了？你心里清楚。”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她听不出来的东西，是疲惫，还是别的？“江月初，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了只能是敌人。你会爱上我，只是因为你需要报复。而我纠缠你这么久，不过是……不甘心。”

“不甘心？”江月初自嘲地笑了一声，“沈总大才，何必在我这儿浪费？我那是报复？沈总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把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一夜之间打压得灰飞烟灭？”

“那是我做错了。”沈星河看着她，眼神复杂，“可你不也是？你用最肮脏的手段，爬到了现在。你以为那些爱你是真心对你好？别做梦了！”

他每说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抬手就想挥过去，手却在半空中僵住。多年的商场厮杀，她的手早已比谁都稳，可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星河……”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签字吧，江月初。”沈星河转身，“我累了，不想再跟你耗着。”

“耗着？”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倒想问问沈大少爷，是谁先跟我耗着的？你追了我整整三年，今天又反过来叫我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