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离婚”两个字红得刺眼，纸边都被她捏得卷了边。她第三次问沈星河：“你真的想好了？”这次声音都开始发颤，后槽牙有点酸。

沈星河没看她，视线落在窗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想好了。”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决绝。“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我们平分，我名下的一切，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也不带！”江月初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然呢？”沈星河终于转过头，目光冷淡地扫过来，“总不能我走的时候，连件衣服都不带？”

他的话像根刺，扎得江月初嘴角抽搐。她想起那些被他嫌烦的旧衣服，想起那些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廉价”首饰，想起他一次又一次说“这些东西对你没用”的时候，她的自尊心碎成了粉末。是啊，对他来说，她这个人，好像真的就是一无所有。

江月初攥紧了离婚协议，指节发白。她盯着那行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沈星河”三个字，像是在刻她的骨血。“你真的这么狠心？”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屈辱。

沈星河目光沉静，没有半分动摇：“恩怨都已了结，何必再纠缠不清？”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纠缠不清？”江月初猛地笑出声，笑得有点瘆人，“沈星河，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又是谁哭着说非我不娶？现在闹着离婚，倒成了我纠缠你了？”

“当初情况不同。”沈星河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现在，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江月初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一刀刀割着，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看着沈星河，这个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寒意。

“好，”她终于松开了手，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沈星河，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她把离婚协议递过去，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那瞬间，他们同时像被电了一下，都迅速地缩回了手。

江月初的心又在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揪住了，让她闷得发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会议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