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被江月初折得像只破船。她盯着那俩字，眼皮突突跳，后槽牙咬得生疼。第三次问沈星河那句话，嗓子都哑了。

沈星河没回头，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阳光把他的手指头照得发亮。“想好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月初泄气了，把纸往桌上一扔。哗啦一声，几页散开。沈星河头也不回，慢悠悠说了句：“签了吧。”

江月初傻了半晌，最后_prime日子，她还是签了。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墨水都洇花了。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她下意识摸口袋，手机落在离婚协议堆里了。

沈星河的车在马路对面等着。司机师傅低头看报，根本没看见她。江月初又窘又气，绕着马路走了一圈，看见沈星河从车里出来。他手里拿个苹果， Quarterly habit。

“手机。”江月初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一跳。

沈星河挑眉，慢悠悠把手机抛过来。“怎么？还有后事没办完？”

江月初一把抓过来，屏幕亮起来。上面是她跟闺蜜发的消息：救命啊江月初！我被结婚了！这男人谁啊！

江月初脸一红，想删，手指划过去，消息没了。她气得直跺脚，正要骂，沈星河靠过来，在她耳边吹了吹气。

“还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江月初把脸埋进手臂，声音闷闷的。

沈星河笑了，低沉的嗓音像 条开在夜里的巷子里的猫。“我让人在城南开了家花店，待会儿去看看？”

江月初一愣，随即炸毛。“去花店干什么？你饶了我吧，我恐花！”

“谁让你恐了？只是个小小的店面，我朋友帮忙打理。”沈星河揉揉她头发，力道不轻不重，“给你看看，怎么样？”

江月初哼了一声，扭过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叫什么名字？”

“初见花艺。”

江月初挑眉，“你装什么文艺青年？”

“不然呢？你的店叫离婚协议，挺别致。”

两人杠上了。车停在花店门口的时候，江月初还嘴硬：“小破店，有啥好看的？”

推开门，一股子花香扑面而来。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开业酬宾。店里光线很好，各种颜色的花摆在架子上，像打翻了的调色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