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叼着半根橘子罐，手在玄关换鞋。门铃再次响起来，她眼皮都没抬，直接把运动鞋甩在鞋柜上，声音“砰”地砸在地上。

“谁啊？”她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感觉这语气带着一股火气，但自己也懒得多想。

外面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带着点笑意：“阿初，开门。”

江月初差点把罐子喷出来。这声音……谁啊？这调调，这懒洋洋的语调，以前只在梦里听过。她随手抄起沙发靠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下一秒，她手里的橘罐“啪”地掉在地上，靠垫也飞了出去。靠垫砸中了邻居张阿姨家的窗户，玻璃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江月初吓得手一抖，赶紧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米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撸到小臂，袖口卷边的地方沾着点墨迹。他手里拎着个咖啡袋，正低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沈星河。”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江月初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张阿姨家的窗户玻璃又“叮咚”响了一声。沈星河还注意到那个声音，抬手看了一眼，转头的时候嘴角扬得更厉害了。

“你动静挺大。”他冲着天花板说，然后目光落在地上，看到咖啡袋和靠垫，耸了耸肩，“呵，没伤到人就好。”

江月初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只被猫按住尾巴的小老鼠。她张了张嘴，想说“神经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昨天离婚律师说的话，想起自己扔掉协议时那瞬间突然涌上的茫然，想起自己喝着橘子水時那种无处发泄的憋屈。

那股气焰，大概是刚才被咖啡袋和靠垫给撞散了吧。

“我……我……”她想说点啥，最后只蹦出个“我”字。

沈星河往前走一步，开门的间隙，一股带着淡淡咖啡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把咖啡袋递给她，袋子温热的，隔着牛皮纸都能感觉到温度。

“咖啡。”他依旧用那种懒洋洋的语气，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月初接过来，手心微微发烫。她鬼使神差地咬了咬嘴唇，又松开。沈星河看着她，眼神有点意味不明，像是看个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有事？”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星河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