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的声音。林薇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叫来签文件了，内容全是一样的，一笔勾销她上个月超额完成的自来水费。

"林薇，"陆衍辰的声音从办公椅上传来，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份合同，签。"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林薇低声应道："陆总，这……"

"没什么‘但是’。"陆衍辰打断她，黑亮的眼睛扫过来时，像是淬了冰，"签了，下午五点前能走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你换个人来签，只要我能满意，这点麻烦我可以不管，"他轻哼一声，"当然，我不保证你还能有这份工作。"

办公室的门被反锁着，外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薇看着眼前的合同，又看了看对面不怒自威的男人。她知道陆衍辰是谁，本市龙头企业的大老板，年纪轻轻就登上了财富榜前几名。传言他杀伐果断，手腕狠厉，却没想到今天被派来签合同的，是位娇滴滴的小师妹。

"陆总，"林薇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您确定……这份合同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现在签了，以后您会不会觉得我还不够‘听话’？"

陆衍辰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反问。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难得地露出几分不耐烦："怎么？怀疑我不识抬举？我是你的老板，林薇，不是你的爹地。"他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林薇被他这句话呛得一滞，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狠劲。她想起自己被派来这里做替罪羊的种种不堪，想起上个月被扣工资还要被安排来签这种莫名其妙的文件。她挺直了脊背："陆总，我承认我现在是您的员工，但我的字典里没有‘认栽’两个字。如果这份合同不合理，请您找出合理的理由让我签。"

"你！"陆衍辰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就要暴起。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女声响起："陆总，您这里有位田小姐在找您，说是有要事。"是秘书。

陆衍辰当机立断："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冷哼一声，又对林薇道："合同，签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