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风浪又急了，船头簌簌往下掉水，甲板上的绳结被浪打松了好几处。我蹲在船尾，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远处翻涌的乌云，心里直打鼓。

“头儿，这鬼天气，怕是要来暴风雨了。”跟班老钱缩着脖子喊。

我啐了口烟圈，水珠子砸在甲板上溅开。“还能撑，老钱，掌好舵，别让船头正对浪！”说着又掏出本小本子，边擦汗边记着什么。这破船在海上漂了半月，抢的财物都换成金子银票，藏得密不透风。可这帮兄弟心里都虚，怕官府追杀，更怕天塌下来。

“头儿，你记啥呢？”老钱好奇凑过来。

我头也不抬，“记货物清单，银票数量，还有……ию”后面的话被我咽回去。这节骨眼上，可不能提那件麻烦事儿。

三天前在泉州港，我碰上个怪人。那家伙穿着奇装异服，怀里抱本破书，非要拜我为大哥。我嫌弃他 waste my time，硬把人甩到了荒岛上。哪知道第二天，他举着根破木棍跑来磕头：“大哥饶命！我……我是被闪电劈的穿越者！”

我差点被烟呛死。穿越？这年头连厕所都能穿越，海水还能淹死鬼？可那小子言之凿凿，还掏出手机给我看——当然，那玩意儿早没电成了块板砖。但我这人吧，疑神疑鬼，偏偏觉得他透着古怪。

“说！你叫啥？从哪个破书里爬出来的？”我眯着眼问他。

“《回到古代当海盗》……”他一本正经说。

我差点把烟杆扔进海里。这书名……我去！这不就是我刚写的书吗？当时随手码了个大纲，连主角叫啥都没定好。

“你……你比小说主角还坑爹！”我骂骂咧咧，“行吧，既然你非要跟着，就把你当个……实验品！”

实验品？他愣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头儿！你信我！我这脑子……”

“闭嘴！”我摆摆手，“先当个伙计，立了功再谈！”

可这小子真怪。他居然真的会看海，比我还懂风向；还懂些官府的规矩，帮我们避开了好几次搜捕；甚至教我们记账用算盘，比划算还快！可他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什么“火炮配策略”“体系化发展”，听得我云里雾里。

“头儿，你说……朝廷真能追到我们吗？”老钱又在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