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往门口扔出去那会儿，后面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硬邦邦的门板上踹了一脚。他浑身一激灵，差点把嘴里的纸巾喷出来。

“操！”王磊心里骂了一句。这什么情况？刚才明明没人啊。

他死死扒着椅背，眼睛瞪大，死死盯着身后的门。那扇老旧的木门，本就有点吱呀作响，现在更是没好声气地发出威胁般的呻吟。王磊手心全是汗，旁边老赵投来的眼神，更让他心里一哆嗦。

“老赵，你看见个女的没？”王磊压低声音问，牙齿都在发颤。

老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有点瘆人：“没看见啊，不过刚才你扔烟那动静，我瞅见墙角纸箱动了一下。估计是老鼠，别他妈自己吓自己。”老赵说着，还抖了抖手里的铁棍，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王磊才不信呢。这破餐厅里头，除了他仨，就那蹦迪呢的几个学生，还有老板。学生肯定在楼上，老板根本就……王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后面咋没人搭理他俩呢？就他俩做那几道菜，老板咋不阻止？

“老板……”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没人应。

“老板娘……”王磊又改口喊，可能老板娘进厨房了。

还是死寂。

不对劲。王磊心头发毛，手悄悄摸向裤兜。兜里只有那半截没点燃的烟和几张零钱。他犹豫了一下，把烟掏出来，又塞回去，摸了摸铁棍还在不在。

在。老赵递过来的。这铁棍看着沉，握手里倒是踏实。

就在王磊琢磨咋办的时候，身后那扇门突然“咔哒”一声，像是有人从外面把门闩给拔了。王磊头皮发麻，眼睛死死盯住门板，心脏狂跳不止。

没有声音。死寂。

王磊憋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喘。几秒钟过去，十几秒……那扇门纹丝不动。好像刚才那“咔哒”声只是他幻听。

王磊刚松了口气，突然发现这屋子里的灯光，好像变暗了点。不是停电那种彻底的黑暗，是那种光线没那么刺眼了，像是拉了一下窗帘，但又不知道拉在哪里。

他下意识看向老赵。老赵咧嘴笑得更大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感觉自己像个鬼，哈？”

王磊没搭理老赵，目光又被那扇门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