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燃把碗往地上一扔，碗底跟石头似的磕得硌硌响。底下哭声更响了，像个破锣扯着嗓子喊救命。她蹲下去，一脚踹翻旁边一堆破茅草，烟熏火燎的味儿混着泥腥子直往鼻子里钻。

“咯咯咯……”李清燃突然笑了，带着点神经质的狂。

底下的人懵了，哭声都停了一瞬。

她指着阿牛，就是那个被推出来当‘人质’的村长儿子，鼻子尖尖的，嘴唇红扑扑的，此刻正吓得缩在母亲怀里直抖。李清燃慢悠悠站起来，踩着没过脚踝的茅草走过去，故意够不着似的在他面前晃悠。

“阿牛，你瞅瞅你这主子，长得真俊啊！”李清燃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一洼脏水，“想不想……换个主子？”

阿牛吓得更厉害了，脸煞白的像纸，差点从母亲怀里滚出去。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炸了锅，叽叽喳喳喊起来：“疯子！快打她！”“这种妖女，杀人不眨眼！”“村长，快想个法子！”

李清燃没理会，转身走到村长面前，笑眯眯地作揖：“村长大人，小的无状。您这儿子太俊了，小的忍不住想……稍微‘亲近’一下。”

村长噗一声笑了出来，挥手打断：“行了行了，你就是个戏精！我知道你被谁派来的，想用我儿子做文章是吧？”

李清燃挑眉：“村长慧眼如炬啊。小的确实……奉了上面的旨意。”

“上面？”村长皱眉，“我不管你是谁！阿牛是我独子，我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让你碰！”

“是是是，村长最疼儿子了。”李清燃笑容不变，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掐住一个村民的脖子，后者立刻像死猪一样瘫软。她跺跺脚，脖子上的绳索啪啪作响。

“谁说碰了阿牛？”她把绳子扔掉，指着村民，“再敢乱喊一句，试试？”

那村民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

李清燃这才转回头，对着阿牛挤眉弄眼：“这可怪我了，本宫就是喜欢阿牛，不过不碰他而已。对吧，阿牛？”

阿牛还是抖得不行，但喉咙里确实滚出几个字：“不……不喜欢。”

李清燃满意地拍了拍手，对村长说：“村长，你看，我连他都不碰。您放心吧？”

村长脸色发白，却没再说什么。李清燃又说了好些场面话，夸阿牛是‘天命之子’之类的话，顺便拐着弯夸村长教子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