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太阳穴突突地跳，ddd钝痛感从后脑勺蔓延到脸颊。

她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豪华的病房里，核对手术后的药物清单，还得提醒主治医生别忘开止痛药。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

陌生的天花板，土坯砌成的墙壁，糊着泛黄的报纸，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红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霉味混合着草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炊烟气息。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若雪皱着眉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妇人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一个调药碗，里面泡着几株不知道名的草药。

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干枯，眼睛却很亮，此刻正带着几分担忧看着她。

“婆婆……”林若雪试探着叫了一声。

这声音在林若雪听来陌生又熟悉，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娇软，完全不是她那冷艳高傲的医生嗓门。

老妇人眼眶微微一红，连忙放下药碗，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些，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若雪掀开被子坐起身，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强烈了，她下意识地想去扶头，手却扑了个空。

“我的……药呢？”她下意识地问。

老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药没了，早上烧得厉害，怕你吵到隔壁邻居，就赶紧叫隔壁的王婶子给你灌了些凉白开，谁知道还是有点烫着了，让你受了苦。”

林若雪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是那种粗糙的棉布，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腿上盖着一条半旧不新的床单，摸上去有点痒。

“隔壁？”林若雪皱眉，“我不是一个人住吗？”

“哎呀，这不是你病重的时候，隔壁张婶子来看你，看你烧得迷糊，就先帮你守着了，这不，你侄子放学回来，她才先走了。”老妇人一边解释，一边给林若雪倒了杯温水，“先喝水，润润喉咙。”

林若雪接过水杯，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传来，她抿了一小口，味道确实有点苦。

“我这是……在哪儿？”她感觉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