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敢冲？”我甩甩被蹭到油渍的手，把抹刀往柜台上一插，转身懒得理他。这死男人又来了，还是那副摔了跟头似的德性，看见桌子上有块残留的提拉米苏碎片都眼红。

他果然不依不饶，绕过柜台蹲下来，手指扒拉着垃圾桶的边缘，长腿一翘，没好气地喊：“就剩这么点了，人家不就……”

“滚开！”我抄起旁边刚烫好的咖啡壶，抡圆了就朝他脑袋上砸。他反应快，一矮身，壶里的热咖啡全洒自己裤腿上了。他捂着屁股跳起来，脸憋得通红，指着我的手直哆嗦：“你……你个该死的女人！”

“死女人？”我冷笑一声，差点没把刚才那块提拉米苏也扔过去，“不是你走路不长眼睛，就是故意躲着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敢动我？”他仗着手劲大，一把揪住我后领，把我拽得踉踉跄跄。他高大的身影头顶着天花板，鼻孔看天那种式子，“今天不把你那破咖啡店拆了，我名字倒着写！”

我挣得厉害，脖子上火辣辣的疼，扯了扯嗓子喊：“来人啊！欺负老实人啦！”

他听见动静，手松了松，但仍旧捏着我的衣领不松。就在这时，隔壁桌几个打桌球的男生跑过来拉架，喊了句：“哥们儿，少欺负人。”

那帮男生看体型明显不是他对手，上来就拉着他胳膊，七嘴八舌地劝：“老哥，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他脾气倔，犟着不走，跟男生们动了手。我被他们往旁边一推，差点摔倒。好死不死，撞在正在进货的隔壁水果店老板身上，一筐刚到的进口草莓滚下来，砸我脚上好几颗。

“哎哟！”我捂着脚乱跳，草莓汁顺着鞋帮往下流，黏糊糊的。他趁机甩开男生，又来拉我，嘴里还骂骂咧咧：“废物！连个女人都照顾不了！”

我脚踝扭了一下，疼得差点站不住，指着他说：“你最好滚！再不滚我叫保安了！”

他突然笑了，弯腰把我拎起来，往门口一放，自己坐在刚组装好的吧台椅上，冲我勾勾手指：“现在认怂了？怎么，刚才挺凶啊？”

我气得发抖，心脏砰砰直跳。他 Local 38 的个子坐在椅子上，离我脸还挺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男士的薄荷味，挺冲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