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破。”林默踢了踢脚下松软的土，鞋底陷进去一寸多，黏糊糊的，像是踩进了烂泥塘里。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废弃小学的操场上。灰蒙蒙的天让一切物体的颜色都失了魂，几根歪歪扭扭的旗杆没倒，上面孤零零地挂着块褪色的蓝布校旗，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是在哭。

后脑勺那股钝痛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刚才躲的那个废弃卡车驾驶室有多颠簸。这鬼地方，处处都是陷阱。

林默皱着眉，四下扫了一眼。操场边上，几间教室的窗户都碎成了蛛网，门板也不知被谁掀走当柴烧了。教学楼的走廊里，偶尔能听到“吱呀”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爬行。

他没敢靠近，绕着教学楼边缘走了一圈，没发现别的活人。末世嘛，活人就是土狗，谁碰谁倒霉，这话一点不假。

“前面好像有水声。”林默嘀咕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他现在渴得不行，嗓子眼干得直冒烟，刚才在车里已经喝了半瓶浑浊的雨水，根本不够。

穿过一片荒草丛生的花坛，水声越来越清晰。林默拨开挡路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被污水染黄的小河，蜿蜒着穿过这片废弃的城区，没远处似乎有股小瀑布，哗啦啦地往下淌水。

“老天爷保佑，别有蛇虫鼠蚁。”林默心里默念了一句，小心翼翼地靠近河岸。那水看着浑浊不堪，但闻着倒是不难闻，不像雨水那么腥。

他捡起块小石头，扔进水里，溅起一圈圈水纹。河底是黏泥，石头下去没几秒就没了影。林默眉头皱得更紧，这水看着清水，万一是什么毒水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河对岸，沙地上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林默心中一凛，猛地拔出腰间的水果刀！那刀是他从超市顺手抄的，刀身窄长，不算利，但足以防身。

他悄无声息地站定，压低身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旁边几丛一人多高的狗尾巴草。肉林似的，藏得严严实实。

透过草叶的缝隙，林默看到河对岸那两个身影似乎在说话，动作幅度不大，但绝对不是丧尸那种无意识的游荡。那动静……像人。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消息可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