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都什么鬼地方。”林默骂骂咧咧，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直愣愣地砸在地上，摔成一片稀碎。他身下这草皮，看着挺绿，实际上一踩就烂，根本站不住人，黏糊糊的，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地，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不是好闻那种。

他正烦着呢，突然眼前一花，教学楼上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猛地抬头，眯着眼睛往那窗户上瞅。

就瞅见二楼靠窗的位置，扒着个黑影，正弯着腰，手里还提溜着个东西，像是个破旧的皮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脸上满是皱纹，胡子拉碴，眼神却贼亮，跟老鼠眼里放着的两颗小灯泡似的，滴溜溜地转着，扫了他好几眼。

林默心里“咯噔”又一声，这玩意儿绝了！刚从那种地方出来，突然冒出个活人，还是个看着就不善类的老东西，这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丧尸？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浑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身上挂着的匕首。

老东西没动，就站在窗户边，慢悠悠地打量他。林默瞪着眼，大气都不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这老东西……没动手？这就怪了。按理说，他一个活人，正好就是作用对象，这老不死要是丧尸，早该扑上来了吧？

僵持了有十几秒，老东西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呲溜呲溜的，有点恶心。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皮箱，同样动作缓慢地，双手撑着窗沿，像下棋似的，一步步挪了下来。

林默绷着的心弦松了那么一丢丢，但弦没撤，随时准备着。他看得真切，老东西走路姿势有点怪，两条腿不协调似的，一瘸一拐的，速度不快，但那眼神始终没离开他。

老东西落地，在松软的草皮上站了稳当，又往林默这里走近了两步，脸上皱纹挤成了一团，像是苦瓜花似的。他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在林默身上扫来扫去，尤其盯着林默腰间那块儿，就是挂着他那修仙古戒的地方。

“嘿嘿，小子，看你这模样，也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人啊。”老东西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着木头，“身板结实，眼神也因为见过些世面，带着股锐气，还……还带着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