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晃回三楼拐角，脚步不急不缓，故意把那本厚得跟砖头似的《电影理论史》磕磕绊绊地扔上自己的书架。书架顶上落灰，几本《艺术电影研究》东倒西歪，被扇了灰的几页哗哗直响。“啧。”她故作嫌弃地拍拍手，“吵死了吵死了。”心里却挺得意。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她能看见自己书架后面陆言那间小办公室的窗户。陆言正坐在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光，他头埋得低低的，时不时抬手揉揉眼睛。林笙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她知道陆言又熬夜了，最近为了准备一个学术会议，连着几周都在办公室蹲着。

她走到陆言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言略显疲惫的声音：“进。”

她推门进去，陆言果然抬起头，脸上带着没睡醒的青色眼圈。“又看那本厚砖头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宠溺。

“才不是，”林笙嬉皮笑脸地往后仰，让他揉，“陆老师，您这眼不见为净啊。”她故作神秘地凑近，压低声音，“我听说，下周咱们学院要搞个学术交流活动，好像挺重要的？”

陆言挑了挑眉，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哦？是有点事。你想参与？”

“那必须啊！”林笙立刻来了精神，“听说这次请的专家都挺厉害的，我正愁机会难得呢。”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能通过这个活动表现一下自己，说不定陆言会给她更多关注，或者……别的。

陆言沉吟片刻，“林笙，你认真准备，别到时候给我丢脸。”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还有，别总往我办公室跑，影响你学习。”

“知道啦知道啦，”林笙笑着摆摆手，“您就放心吧，我会安安分分当学生的。”但她心里却暗自思忖，陆言这也太防着她了，难道他有什么发现？他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事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笙把重心都放在了学术交流活动的准备上。她熬夜做PPT，查资料，甚至连走路都带着风。陆言看她这么上心，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指点一二。

活动当天，林笙的演讲在第一个，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下面有人在注视着她，陆言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