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放，玻璃杯底跟桌面磕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周围食客都往这边看了一眼。他摸了摸脸，皮笑肉不笑地冲李凡挤出个笑容：“呵，鼓励是吧？谢谢啊兄弟，我这就加餐，晚上请你喝奶茶。”

李凡嘬着吸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接话，眼神却像钉子似的扎在张伟身上。这家“轻舍”茶饮是附近年轻人爱去的打卡地，靠窗位置视野好，生意也火爆。张伟本来想安安静静喝杯东西，结果刚坐下没多久，李凡就揣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他旁边。

“张总，您这方案又改完了？”李凡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封面朝上，“我看了三遍，还是觉得这块儿不行，客户要的是‘走心’，您这儿跟‘走肾’似的。”

张伟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李凡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一来就挑刺。他瞥了一眼文件夹，封面上印着“XX商场促销活动策划案”，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的。狗改不了吃屎，每次遇到李凡，准没好事。

“李助理，我这方案已经过部门主管审批了，就等你定稿签字呢。”张伟语气尽量放缓，不想跟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审批？”李凡似笑非笑地挑眉，“张总，您这审批是拿钱买的吧？您跟我说，这方案哪里‘走肾’，我给您改到‘走心’为止。改好了，我立刻帮您签。”

张伟差点把刚喝的奶茶喷出来。这李凡什么意思？明摆着看不起他，想捡漏？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李凡，你的成长顾问合同下个月就到了，公司不会养闲人。你要是觉得我方案有问题，可以说出来，我听听。”

李凡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呵，张总，您总跟我玩这套？我今天是来提意见的，不是来打工的。不过，您既然诚心诚意地跪下了……”李凡突然煞有其事地学着张伟刚才糗态，“……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指点您一下呗。”

他伸手翻开文件夹，指着第二页：“您看这儿，活动主题写的是‘燃情夏日，冰爽一夏’，太直白了吧？客户是成年人，要的是情怀。我给您改成‘盛夏的约，心动一夏’，怎么样？这才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