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趴在跑道边上，脸埋在臂弯里，好半天没动静。王老师在外头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应。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砸在跑道塑胶上，连个坑儿都没留下，直接就湿了。

班主任王老师火气可大了，体育老师老李刚带着跑完800米，这林风又是第一个掉下来的，还是掉得这么彻底。王老师掐着手指头走过来，一把掀开他胳膊。林风一个激灵，抬头就迎上王老师那烧红的眼睛。

“我说林风，你小子是体育课专门来睡觉的？”王老师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过来，林风赶紧躲了躲，但还是被几滴溅到脸上，黏糊糊的。

“没……没睡觉，”林风喘着气，声音还在发颤，“就是……跑不动了。”

“跑不动了？”王老师提高音量，“我告诉你林风，跑不动也得跑！下次再这样，体育课取消，你自己看着办！还有，你那成绩单，倒数第三，知道不？全年级就你这样，还愣是拖累班级名次！”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他知道自己不争气，每次体育课都是这场面。短跑是倒数第一，现在长跑800米，还是倒数第一。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体育课的笑柄，每次被老李叫上台跑，底下总有同学在笑。

“行了，起来吧，”王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回教室补笔记，下节课我检查。”

林风点点头，慢吞吞地爬起来。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骨头缝里的疼痛。他一步一挪地往教学楼走，感觉阳光都被晒化了，糊在皮肤上，又烫又黏。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坐好了，见他这副鬼样子，又开始交头接耳。有的还故意笑出声。林风把脸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风，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林风一个激灵，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地上。他站起来，脑子嗡嗡的，看着黑板上的公式，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不知道。”林风小声说。

“嗯？”老师皱了皱眉，“这么简单都不知道？回去抄十遍。”

林风低下头，看见同桌小张偷偷往他桌肚里塞了张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加油！你能的！”

林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了笑，把纸条叠好塞回桌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