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手指在林风肩膀上戳了戳，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家戳穿个洞。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缓了点，但眼神里的火还是旺得很：“行，我说你两句，不是针对你。今天这训练量，全队都得练，别人吃不了这份苦，你吃，我就不客气了。”

林风慢吞吞地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没吭声。他累啊，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大腿肌肉，感觉像被几头野猪拱过。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头，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平静。好像……这就是他想要的？高强度的训练，带来的不是崩溃，而是更强烈的渴望。他想起自己刚开始练的时候，连一百米都跑不下来，现在呢？虽然还是累，但至少能跑了，能跳了。这种感觉，就像在黑暗里摸到了一丝光亮。

王老师见他不说话，噎了一下，又哼了一声：“少装模作样了。赶紧的，枪还没响呢。”他一指操场另一边的起跑线，“这套减法跑，八百米，来回六圈，听明白了吗？跑完再来一个立定跳远，十次，要全 recovery。”

林风嗯了一声，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向起跑线。周围的队友已经开始了，几声闷响，枪声响了，或者说是教练的吼声起了。人群分成几拨，低声骂骂咧咧地开始了漫长的跑道。

林风站在起跑线前，深吸了几口气，耳边嗡嗡响。他不喜欢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尤其是王老师那种时时刻刻要给他“特殊照顾”的眼神。他讨厌，但又不得不接受。只能快点跑完，早点结束这一切。

“砰！”一声短促的枪响，或者说，是王老师不耐烦的吼声。林风猛地蹬地冲了出去。前几百米，他尽量跟着大部队，别掉队太远。但很快，他就觉得力不从心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怎么也喘不开。

他感觉有人从身边超过，有人在他后面喘着粗气。他不在乎，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那是他的教练。他不能停，停了就真的没完了。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林风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他看到王老师站在跑道边，眉头皱得死死的，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