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磨磨蹭蹭的！那洞子早晚得被你们堵死！”柳氏尖利的声音灌进来，悦儿身体一僵，手里的扫把差点 scare 斜。她深吸口气，脸上挤出笑：“知道了娘，我这就收拾。”

外人听着，还以为这丫头怕了继母，乖乖去干活。只有悦儿心里明镜似的，这茅厕堵了，她落得什么下场，继母心里门儿清，巴不得她一起困死在里面呢。

收拾完茅厕，外面又传来柳氏的声音：“李知意，出来！本夫人有话问你！”

悦儿心里咯噔一下，这继母又想抓把柄，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她攥紧手里的草木灰，定了定神，慢悠悠地往外走。

“娘，什么事儿？”悦儿脸上堆着笑，脚步却放得极慢，心里盘算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你这个不孝女！继母，你听我一句劝，这婚事……”

“啪！”一只蒲扇大的耳光甩在悦儿脸上，响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悦儿被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草木灰撒了一地。

“我劝你少说一句废话！”柳氏恨恨地盯着悦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要饭的野小子不清不楚！再敢提一个字，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悦儿被打得嘴角发麻，眼眶发热，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来。她知道，越 是哭，柳氏越 是得意。

“你哑巴了？还不回答！”柳氏见悦儿不吭声，气得直跺脚。

悦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我实在……”

“实在什么？实在想去嫁那要饭的？还是不想活了？”柳氏打断她，眼神凶狠，“告诉你，这门婚事是断断不能答应的！本夫人绝不允许你嫁一个残废！”

悦儿惨然一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娘，您就让我嫁了吧。我……我求您了……”

在她看来，现在最糟糕的，莫过于不嫁。嫁了那个残废王爷，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呢。

“想得美！”柳氏上前，狠狠拧住悦儿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李知意，我告诉你，你是本夫人的女儿，不是那种要饭的野种！就算你要嫁给残王，也得本夫人点头！”

悦儿被捏得生疼，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柳氏羞辱。她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