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黑漆漆的屋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阿狗把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往桌上一撂，嘴里嘚瑟得跟二愣子似的。

"我说兄弟们，这破玩意儿，咱捡回来也不是白捡的。瞧瞧，这铜锈里头，隐隐约约还有道寒光呢！"

张剩手指头在那剑脊上划拉了两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说狗哥，你别瞎吹了，要真是个好剑，老王那贼眉鼠眼的小子，能把它晾在门口当拖把用？"

阿狗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抢过剑来。一旁的赵老四眼神一瞪，伸手按住了剑身。"得嘞，狗哥你厉害。不过你要是把它弄折了，小爷我可不管。"

屋里只剩下三人低低的哄笑声，衬得窗外夜色更加阴沉。这仨半吊子小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吃都能睡，要问武艺？哼，套路上那都是张口就来。

阿狗突然把剑往桌上一砸，"操！老王他娘的，今儿这事没法过！"

黑影在窗外一闪，接着就是泼水声和女人的哭喊。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厉。阿狗抄起那把破剑，"走！"

夜里的风格外冷，卷着尘土打在脸上生疼。阿狗握着剑的手在抖，但没人注意到。等他们赶到巷子口，就看见几个泼皮正围着个妇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狗哥，俺娘……俺娘说了，不能跟人动粗……"

"闭嘴！废物！"阿狗低吼。他盯着那把插在妇人身边的拖把，突然笑了，"瞧见没，这拖把上的铜锈，跟俺那破剑一样！"

张剩挠挠头，"那……那咋整？"

赵老四突然瞪大眼睛，从墙角窜出条黑狗。那帮泼皮一看有人敢搅局，立马放肆起来。"来人啊！打狗！"

黑狗却不护着主人，龇着牙就冲上去。三人对视一眼，把那把破剑往地上一扔，就着泼皮手里的板砖，顿时叮叮咣咣一片乱响。

等打闹完了，三人都蹲在地上喘气。阿狗手里的破剑不见了，但张剩摸了摸胸前的伤，赵老四数了数手里的铜板，都咧嘴笑了。

"我说狗哥，要不咱把剑留着？明儿偷偷卖了，娶媳妇用？"

阿狗突然把那把拖着拖把头的破剑往赵老四手里一塞，"别整那没用的。要真有本事，就凭你这身板，去县衙报个仇，让那些狗贼知道什么叫冠状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