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正响，抽得人脸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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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破旧油布的寒气，像刀子似的往人肉里钻。林云缩着脖子，背着个半人高的竹篓，怀里就揣着那把旧剑，脚步子却不停地晃悠。

家穷人得哪样，爹娘又病倒了，缺钱缺得像秋风里吊着脑袋的狗尾草。别个孩子还在学堂里咬文嚼字呢，他就得扛着篓子满山满岭地找野菜寻柴火。今儿个风大，山路滑得要死，脚底下没把稳，“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装着野菜的篓子摔得稀烂，几根蔫了吧唧的野菜滚出来，像几颗沮丧的小草球。林云脸一沉，伸手抄起来，又往篓子里填了一些捡来的干柴，揣兜里不够烧的。人没摔伤，就是屁股疼得跟杠上似的，火辣辣地疼。

他没脾气，叹了口气，重新把油布裹紧了，弯腰想把篓子扶正。手刚碰到篓子沿，眼前金光一闪。

林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就见刚才被摔出来的那把旧剑，剑鞘裂了好几道口子，剑柄缠的布条也稀烂得不成样子，就那剑身，像个人家大宅里扔出来的抹布，皱巴巴的。

可那金光，像谁家娃儿赌气吹的肥皂泡，一下子就晃灭了。

林云皱着眉，伸手又去够那把剑。他认得，这是爹给他找来的，说剑气不顺，不能用，就当柴火劈了烧了。可爹说过，是好东西，不能随便扔。

他鬼使神差地没去拿篓子里的干柴，反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把剑。入手冰凉，比刚才从山涧里捞出来的石头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