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心里骂了句娘，棉袄口袋里掏出半块冻得邦邦硬的杂面饼子，哆哆嗦嗦就往嘴里塞。冷馒头啃起来像是嚼冰碴子，牙得打颤。他眯着眼，数着墙外那几顶马灯晃悠的次数——三个，不多不少。

马灯的光晕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走动一阵乱晃。李浩手心里哈了口热气，使劲往脸上搓，那点热乎劲儿维持不了三秒，寒气立马反噬，脑袋嗡嗡发沉。他缩得更深了，机警地竖起耳朵。

"头儿，前面就是镇子了。" "嗯，看清了，别走错了。"一个粗嘎嘎的声音闷声回话。 "放心，黑灯瞎火的，谁瞅见谁倒霉！"

说话声压得很低，但在这死寂的冬夜，李浩听得一清二楚。不对劲。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身上那股子戾气，不是寻常走江湖的。一般地痞流氓，多晃两把砍刀，吆五喝六也就算了。可这些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命门上，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络腮胡大汉，原本油光水滑的络腮胡上挂着几点冰碴子，眼睛阴沉得像塞了块寒铁。马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左眼皮微微跳了两下。李浩心里冷笑，这帮混蛋，还真是冲着他来的。

"头儿，就这破镇子，值得你们这么大阵仗？"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上来，语气里透着不服。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络腮胡猛地转过头，眼神像锯子似的刮过尖嘴猴腮的脸："回去告诉 olmak，再磨叽，腿给我劈了！"

"是是是，头儿说的是。"尖嘴猴腮的立马噤声，但嘴角抽搐了一下，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李浩眼珠子转了两转， Environmental analysis is one thing, but action is another. He suddenly straightened his back, As if he had been waiting for this moment. He stuffed the rest of the cold baozi into the pocket and took a deep breath. The cold air swam down his throat like a snake, but he didn't fli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