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儿啊，老王？”张猛头也没抬，手里的鼠标咔咔连点，正在测试新下的游戏补丁。公司效益不好，他这测试员都快转岗去送外卖了。

“我表弟……你记不记得上次你说仓库有堆淘汰的枪，想搞点零件换换烟抽？”老王压低声音，手指在茶杯沿上转悠。

张猛“噌”地直起身，眼皮都没抬：“要多少？”

“就那几箱，上次你搬的时候腿都软了。”老王搓着手，“我表弟说了，他最近手头紧，想买套移除器，你知道吧？那种医院用的，能剪骨头去甲，末世里用处可大了。”

张猛嘴角抽了抽：“剪骨头？他打算给谁移除器？他当自己是 barbarian 吗？”他敲了敲键盘，“那玩意儿是管制刀具，还是医疗设备，收件地址得写医院，还得附上诊断证明。你表弟是准备假装自己是摔残了，然后偷着卖了？”

老王嘿嘿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找了门路，说能寄到医院，医院那边直接黑钱，他不就拿到了？现钱！”顿了顿，他压得更近，“猛子，就五万块，都给他！我知道你最近也紧，但……”

“行了行了，知道了。”张猛把游戏窗口全屏，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地址我发你，签收人写王医生，收货医院市中心医院，地址……我查一下。”他拿起旁边旧手机，手指飞快一划，屏幕亮起，输入地址，复制粘贴，甩给老王，“你让他赶紧寄，物流慢了东西丢了可不管我事。”

“哎！哎！”老王拿着手机，像得了宝似的，“那我表弟……”

“别喊了，我去开箱。”张猛又埋头屏幕里，“等我把这补丁测试完，下午就过去。你要是朋友多，帮忙盯盯门，别让隔壁五金行老李头又截胡了。”

“放心，放心！我哥们儿多，街坊邻居都熟！”老王拍着胸脯，搓了搓手，“那……这五万块……”他眼神闪烁，没说下去。

张猛没看他，鼠标点击声密集如雨。过了一会儿，他关掉游戏，屏幕暗下去，他长长伸了个懒腰。工位上堆着几罐红牛和一包烟，旁边是半罐冰可乐。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弹出窗口，像游戏里的任务提示，但又不同。字体是那种老旧的像素风格，带着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