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荔枝揉完头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有点烦。上辈子她在这镇上读了两年书就辍学了，跟着前夫到深圳进了厂，结果前夫跑了，她连拖带拽带孩子回了老家。老家那院老宅，她靠几亩地，勉强把娃拉扯大，后来娃上了大学，她自己又找了个缝纫活，才算把日子过踏实了。

这回回来，plane头重脚轻的，连老宅都没回去看。前脚刚落脚，就听王嫂说，她老娘病了，在县城医院挂着水。林荔枝心里一紧，赶紧往医院跑。老娘一见她，眼泪就下来了，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林荔枝一一应着，心里却惦记着老宅那几亩地。

“荔枝啊，你回来得正好，”老娘喘了口气，“你爹以前留下的那院老宅，后来你哥他们一家子搬走，就空着了。你回去看看，要是不嫌弃，好歹也是咱家根子，别让外人占了。”

林荔枝点头：“知道，妈，回头我就回去。”

她挂了水，偷偷摸摸溜回家。老宅在村东头，离镇上有点远。房子是土坯房，墙皮都掉了不少，院子里的几间厢房，旁边还有个小偏院，院子里晒着一些干菜干果，墙角堆着些柴火。

林荔枝站在老宅门口，看着这破败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她记得小时候，这院里可热闹，爹在院子尽头养了头老黑猪，娘养了几只鸡，天不亮就能听到咯咯哒的叫声。后来哥长大了，娶媳妇搬走了，爹娘年纪大了，就住进了村西头的小两居。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堂屋门，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掉漆的木头桌子和两条板凳。墙角堆着些旧家具，都落了厚厚的灰尘。

林荔枝叹了口气，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棵老槐树。当年她和小伙伴们最爱在这树下玩，夏天还能在浓密的树荫下乘凉。她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心里一阵感慨。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手心发烫，像是有人在她手心里烧纸。她低头一看，发现手心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点热意。她摇了摇头，以为是错觉。

她又走到院子角落，那里以前堆放农具。她弯腰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正准备擦擦，忽然手一麻，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