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小杨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楼下一个遛弯的老大爷还跟邻居大声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讲人情味儿，张家长李家短地催着结婚，自个儿连对象都不找。”王大爷嗓门大，小杨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抽。

这大爷是他老家的，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天天给他妈打电话催婚，电话那头估计就是他亲妈。小杨头都快秃了，毕业一年多，工作换了两三份，不是工资低就是离家远，在家蹲着吃爹妈饭，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成了家族里的“钉子户”预备役。

“送外卖吧，稳定点，虽然累，但至少能自己花。”小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屏幕上是堆积如山的招聘信息，看得他眼晕。送外卖也行，至少不用面对家人那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他点开了一个外卖平台的APP，正准备投递简历，手机却突然“叮”一声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杨点开一看，内容简短得像是在开玩笑：“小子，缺个人，月黑风高夜，送个快递，价高勿拒。”

快递？小杨愣了两秒，皱眉：“啥快递？”

没回。短信又来了，这次详细点：“一辆车，一个目的地，现金交易，速回话，事后保密。报酬？你看着给，不过别让我觉得肉疼就行。”

小杨脑子嗡嗡转。这信息太诡异了，像小说里的情节。他试探着回了个“啥情况？”，然后又把手机丢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发呆。

楼下王大爷还在跟邻居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工作不好找，还不肯结婚，真是……”

小杨心里烦躁，起身想去阳台透透气。刚打开门，风一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响得急促。

“喂？”小杨接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听不出男女：“地址，时间，车钥匙在门外储物柜第二个格子，拿走，晚上十点，城东河堤。”没等小杨问什么，对方直接挂了。

小杨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这直觉告诉他不妙，但钱这东西，谁不想要？他毕业即失业，兜里比脸还干净，最近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去他妈的肉疼，”小杨喃喃自语，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