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还在，像有人拿着铁锹使劲往太阳穴里砸。我摸了摸脸，触手一片黏腻，伸手一抠，结果是块干硬的污垢，搓下来几根黑乎乎的头发。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东西。是一堆废弃的塑料布，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子化学品的刺鼻味，但好歹比身上这黏糊糊的感觉得劲儿。

我坐起来，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有人把浓汤倒在了天幕上，搅和得乱七八糟。远处传 comes 脚步声，哒哒哒的，像是有人拿着拖把在拖地，拖得特别慢，特别清晰。

我皱了皱眉，这声音不对劲。太平盛世的时候，这种声音要么是巡逻的警察，要么是清洁的工人，但现在……我打了个寒颤，赶紧缩回头盔里。

头盔是我在翻垃圾堆时捡到的，破破烂烂的，面罩上还有个裂口，不过聊胜于无。我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钥匙……一样没剩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张……电影票？连着爆米花，看得我火冒三丈。

“操他妈的……”我气得差点把头盔扔出去。这时候，那种拖地一样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甚至能听到拖地时摩擦地面的吱呀声。

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爬到窗户边。透过头盔的缝隙，我看到了街对面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拖把，正一拖一停，一拖一停地往前挪。拖把头是脏兮兮的，拖过的地方留下几道黑色的痕迹。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突然断了线。

突然，她停了下来，转过身。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或者说，她的脸上应该长着五官的地方，只有一片腐烂的黑肉，像是被人用打火机燎过的，又像是被酸水泡过的。她的眼睛的位置，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窗户边摔下去。这时候，我腰间的震动突然剧烈了起来，像是有个小老鼠在里面疯狂地蹦跶。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系统面板。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液晶屏，上面显示着几个诡异的符号。

【无限世界：副本是生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