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最近又得罪人了。"谋士荀彧站在议事厅外，手里摩挲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玉扳指，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刚从外面回来的典韦，虎皮甲还在滴着雨水，喘着粗气把学士帽往头上一抛，"仲德，又是卫将军那边。说是咱们吞并了青州粮仓，克扣民粮，要把咱们骂哭了。"

荀彧嗤笑一声，往厅里一缩，军帐里正吵得不可开交。曹操正甩着扇子，扇骨啪啪作响："卫滋那老狐狸，就是嫉妒我！这粮仓本来就是袁绍他留下的甩手掌柜，谁用不是用？"身后谋士程昱脸色铁青，手指敲着案子："主公，这事儿不能这么办。颍川士族对咱们不满已经很久了..."

"滚！"曹操突然暴起，把扇子摔在地上，杯子里的茶水溅了程昱一身的弧线。"我爹起家的时候，哪个不是被这些名士骂？现在老子建了座大魏，他们倒好，还想当野鹤？"他踱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兵士营，"那些穷酸一个劲儿嚷嚷仁义，谁在乎？"

荀彧扯了扯他衣袖："主公，卫滋要是不肯低头，咱们就亮刀子？"程昱凑过来："颍川最近都在观望，卫滋要是丢了面子，咱们正好顺水推舟..."

曹操突然认命地叹气："罢了，传话给许褚，让卫将军的账房送份厚礼过去。"转身往内室走时，路过典韦，抬腿就踹了他屁股一下。"跟曹洪学学，别整天就知道抡拳头。"军士应声，满嘴酒气地吐出个哈欠。

内室里，曹夫人卞氏正枕着手腕看织布机，铜镜里映出曹丕一脸不忿。刚被派去监视荀彧的书吏偷偷捅了捅他："世子，外面又吵翻天了。主公说荀彧要是再给卫滋使绊子，就要把他遣返了..."

曹丕把笔戳进墨缸，墨汁溅湿了袖口："那程昱不是也跟着起哄？"书吏咽了口唾沫："这位大人更厉害，说主公您要是动他，整个颍川都要反了..."

"狗屁。"曹丕突然拔出匕首，在桌上划出几道歪扭的记号。"我爹当年砍过以柔克刚的袁绍，现在倒好，一群酸秀才骑到头上了。"他站起身，"去！告诉曹洪，让他去我家练刀。"书吏吓一跳，捂着鼻子赶紧逃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荀彧独自坐在军帐里熬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