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喝完酒，眼睛往旁边一扫，就看见曹丕还死死攥着那块血玉，手背红红的。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子孝，看把你紧张的。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宝贝，就是块...",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往曹丕脚边溜了一眼，"...跟你爹以前摸过的破烂差不多。"

曹丕脸一板，把玉佩往怀里揣了裹紧，声音有点闷："彰兄少说两句。这是咱家祖传的，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曹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酒气，"就是觉得你小子太较真了。这乱世里，什么才是真宝贝？是这种能当传家宝的东西，还是能让你在乱世里活下来，保得全家平安的脑子？"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你跟阿叔比，脑子灵光是一回事，但阿叔我，更信枪杆子硬的道理。"

曹丕皱着眉头看他，心里有点堵。他知道曹彰逗他，但这种玩笑开多了，他就不舒服。他咽了口唾沫，"彰兄，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曹彰打断他，"你看看现在这世道，天子都被人当便利贴一样扯来扯去，讲究什么仁义道德？讲究的是谁拳头硬，谁能保住百姓，保住国家！你爹为什么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就是因为他不拘小节，能屈能伸，什么人都用得着？"他摇头，"你非得拿着那块玉，证明你跟你爹一样是传统名士，有什么用？"

曹丕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说不出来。曹彰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没想过，只是... 他总觉得，那些都是阿叔不愿意做的事。他觉得阿叔应该更... 更像爹。

"行了行了，"曹彰举起手，制止他，"不说了。子孝你心里有数就行。现在不是我们在这儿吵着喊什么忠义的时候，是得想想怎么跟阿叔一起，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让百姓能喘口气。"他拍了拍曹丕的肩膀，"那块玉，你拿着吧，当你爹以前没白疼你。记住了，乱世里，手握刀把子的，才是真正的主人。"

曹丕没再说什么，默默收起了玉佩，眼神却有些复杂。他看着曹彰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彰兄，"他叫住他，"阿叔最近好像在筹备北征，是不是... 要对马超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