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放下手里那碗凉掉的牛肉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看起来挺年轻，化着精致的职业妆，可眼角那点心虚和躲闪，老王一眼就看了出来。

“喝吧，”老王把旁边那杯凉掉的冰红茶推过去，“咖啡还是茶？看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八成是来谈正经事的。”

林薇拿起那杯冰红茶，轻轻抿了一小口，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她今天来，是问心无愧的。可老王这副样子，让她心里有点发毛。毕竟，她是真的想回头的。

老王社会经验不多，但离婚这三年，他打交道的人多了，判若两人。以前那个窝囊的丈夫，怂得像只鹌鹑，现在说起话来，带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沉稳。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刚才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老王心里有气，光说好话，估计起不了什么作用。她指了指桌上那份已经有些褶皱的离婚协议，“王哥，我知道你生气，可……”

“可什么可？”老王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当初是谁下的决心跟我离婚？说跟我在一起，日子没法过。现在日子好像过好了，想起我来了？”

林薇的脸有点红，声音也低了几分：“王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不对，当初年少轻狂……”

“行了行了，”老王摆摆手，语气缓和了点，但还是带着刺，“说这些没用。协议都在这里，签了就拉倒，我发誓以后再不相念。”

说着，老王指了指那份离婚协议，上面的条款清清楚楚，连带着孩子抚养费、房产分割都写得明明白白。这可不是他一时冲动写的，是律师帮忙拟的，每一条都经过深思熟虑。

林薇看着那份协议，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沿。她知道老王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不想让她再找回来。可孩子……才四岁啊，离了婚，他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衬？

“王哥，”林薇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想说的是，我……我不是想破坏什么。现在公司遇到点困难，我想……”

“你想什么？”老王没好气地问。

林薇咬了咬嘴唇，“我想……回公司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