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点，店里头就彻底安静了。老张闺女收拾完货架，挎着包准备走人。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摇摇头，说白天累，晚上就想早点歇息。看她那累得够呛的样子，我也不好多说啥。

“姐，你不怕？”我忍不住问。

“怕个球啊。”她哼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你胆子大，有你在，我踏实多了。”

我笑了笑，没吭声。说实在的，我心里头也没那么稳当。白天看老张神神叨叨的，晚上这店里又没人，说实话，心里头毛毛的。

送她到巷口，看着她安全到家，我才转身往回走。这会儿天彻底黑了，月光惨白，照在地上亮堂堂一片。巷子两旁的家家户户都黑灯瞎火的，连个说话的人都瞅不见。

我一边走，一边琢磨白天的事儿。老张说他听见了女人的哭声，还跟笑声掺一块儿，听得他七荤八素。我寻思着，这老小子是不是老糊涂了，瞎编的呢？可他那眼神，又不像是在骗人。

走到五金店门口，我忽然停住了。耳朵动了动，好像……真的有点啥声音？

这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山那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时隐时现。女人哭声那种撕心裂肺的调调儿，我没听见，倒是有种……怪怪的笑声，像个老太太在哼小曲儿，可又说不像。

我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声音好像是从西边来的，那边是镇子边缘的乱坟岗子。

“操，啥玩意儿？”我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头有点发毛。

这玩意儿要是有道理，那老张说的也未必是瞎掰。可要是没道理，那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咋办？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

我一激灵，猛地回过头去。啥也没有，空荡荡的巷子，就我一个人。

我皱着眉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就在我身后。

我猛地站定，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他妈在那儿？”我厉声喝道。

没有回应。

那声音……还在。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恐惧，转身就往回跑。跑着跑着，那笑声又跟上了来，不远不近的，就在我脚底下。

跑到五金店门口，我一头扎了进去。老张不在，闺女也不在。我赶紧把门反锁上，靠在门后头喘气。

这声音咋还追着我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