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烫到手指头了，我吭哧吭地吹了吹。对面那家亮着灯的窗户突然黑了，死寂死寂的，跟死了人似的。巷子里突然起风，吹得窗户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拉抽屉。操，邪门了。

我缩回店里头，心里头有点发毛。老张闺女小芳走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鬼天气，阴沉沉的，连太阳都看不见。我总琢磨着，这小芳，是不是也有点不甘心。她那会儿身子骨弱，一场大病就去了，可走得也太蹊跷了。

前阵子镇上论坛有人说，天堂镇半夜常有怪事，女人的哭声，还有咯咯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张就信那一套，天天跟人念叨，说小芳肯定是在下面委屈。我那时候嘴硬，说都是 Qiáo 气作祟，哪有这事儿。现在看来，我这张嘴，是真不该顶老张。

正寻思着，店里门“咔哒”一声自己开了。我吓一跳，冲过去拉住门把手，外面没人影。我估摸着是风刮的，没多想，刚想关门，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咣当，像是有人砸了柜台。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店里头就我一个人，还能有谁？我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瞅。柜台底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啊？”

没动静。我又喊：“谁啊？里面有人没？”

那东西突然坐起来了，我借着路灯的光，看见是个女的，穿着一身白衣服，头发长得盖住了脸。她慢慢抬起头，冲我笑，那笑容可吓人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却瞪得溜圆，没一点儿眼白。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烟灰缸掉地上，“哐当”一声巨响。那女的猛地回头，速度那叫一个快，我吓得直接退了三步，撞在墙上。

“妈……”我脱口而出，嗓子都变了调。

那女的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跟杀猪似的。她一边哭一边往我这边蹭，嘴里还念叨着：“救我……救救我……”

我心里头怵得要命，这绝对是小芳！肯定是小芳的魂不散了，找不到阳间的事，就跑来吓我。我赶紧往门口跑，想着赶紧离开这地方。

可那女的也追了上来，速度比我还快。她一把拽住我的腿，我差点把她扯倒。她哭着喊：“哥……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