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真邪乎，刮得门框子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小虫子钻进来。我就这么靠着门框，往上瞅那窗户。窗户没动静，死沉死沉的，跟那哭声笑声一样，不像是真的。可这声音……又挺吓人。我打了个哆嗦，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对面房子里没人住，早搬走了，空着一套，窗户也是敞开的。

我本来想再往前走走，看看巷子头那棵老槐树啥样。可脚底下像是被钉住了，挪不动道儿。风还在唱，哭声、笑声，混在一起，搅得人心烦。我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泥塑的像。心里头直痒痒，想弄明白这是咋回事。

这么一想，肚子突然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空落落的。我就琢磨着，要不先回老店吃口东西？老店后厨有剩了点馒头和咸菜，再烧壶热水喝。这么一想，脚步子终于活动了。

巷子里的风好像知道我不敢走似的，变本加厉。那哭声笑声也跟着紧了，像是非要跟着我似的。我咬着牙往前走，心里头直骂街，骂自己胆子忒小。越骂越觉得声音离得近了，后脖颈子那层鸡皮疙瘩，跟长了毛似的，痒痒得不行。

好不容易挪到巷口，回头瞅了一眼。巷子好像比我记得还长，黑灯瞎火的，啥也瞅不见。风声呜呜的，像是无数人在背后撵我。我赶紧加快了脚步，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老店，赶紧吃点东西，赶紧把这事儿忘了。

可走到巷口不远，迎面就撞见个人。是个老头，提着个破篮子，蹲在墙根下抽烟。烟头一明一暗的，把老头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老头瞅了我一眼，没说话，掐了烟头，把篮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了。我愣在那儿，脑子有点懵。这老头谁啊？怎么蹲这儿抽烟？我往前走了两步，想问问他啥情况。

可我刚一抬头，老头就没了影。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前跑了几步，回头瞅了瞅。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站在那儿，心里直发毛。刚才那老头……是真的，还是……我打了个哆嗦，赶紧往回跑。

跑到老店门口，一头扎进门里。老店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头晒太阳，瞅见我一进门，就问：“咋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