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更大了，那门框子简直要被摇散了架。我靠得都出汗了，黏糊糊地往脸上抹一把，冻得牙齿直打架。可那哭声和笑声，一点没停，反而好像更近了，就在这破房子外面，跟着风呜呜往里灌。

我心里直犯虚，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破镇子邪乎事忒多，我本来不信邪，可现在……我他妈的心里头也开始嘀咕了。这声音，听着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得，听两眼，”我心一横，“听见了老汉们说的，听听是咋个事儿。”

可我这一决定，手就不听使唤了。那窗户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啥也瞅不见。我眯着眼，瞳孔都快挤成一条缝了，就盼着能瞅见个啥。半天，啥动静也没有，就那风声，呜呜地往窗户纸上一抽，哗啦哗啦响。

“装神弄鬼！”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窗户上了，声音都变调了，“肯定又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瞎整活儿！”

可我心里头就是没底，为啥没底？说不上来。就像咱小时候怕黑，明明知道啥也没有，可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就这么磨叽着，听着听着，那哭声和笑声突然停了。

对，就是停了。一阵子，连个鸟叫都听不见。那风还在刮，可这死寂，比那哭声和笑声还吓人。我感觉后脖颈子都起凉了，透着寒气往身上钻。

我猛地一激灵，赶紧缩回身子，离那窗户远远的。操，差点就信了！

可没过多久，那边柴火垛那边，又传来了“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哪根柴子被风吹断了，又像是……别的啥？

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个人在那儿徘徊。还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刮树皮一样的声音。

“我靠……”我低声骂了一句，“今晚上是来真的了啊！”

脑子嗡嗡转，我也不知道是该闯出去看看，还是躲在这儿继续听。手心全是汗，抓着门框子都滑了。

就在这时，我瞅见窗户上好像多了一个小黑影。

是小虫子，肯定。可那小虫子爬得也太邪乎了，像个有意识的人，慢悠悠地往窗户中间爬。那速度，不像是爬，倒像是……挪。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气都不敢出。那小虫子爬到了窗户正中间，突然不动了。然后，那窗户中间，慢慢鼓起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