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说你呢！这份客户资料怎么又填错了？第五页，第三个表格，签字那栏还是空的！” 袖口带着甜腻香水味的 HR 小姐piapiap地拍着桌子，脸色比今天早上的咖啡还要难看。王磊咽了口唾沫，手心已经浸透了汗，指节因为用力攥着保温杯在发抖。

“我……” 他想辩解，想说什么“我也忙”，想说什么“那个新来的打印机又卡纸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叫到办公室了，同一份资料，同一个错误，他像只困在蛛网里的虫子，怎么也甩不掉。客户会议就快开始了，这份资料弄不好，这个月奖金怕是又要泡汤。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王磊下意识抬头，是顶头上司老张。老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不是来谈工作的。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正想鼓起勇气溜回工位，老张的声音已经像猫爪子一样精准地挠到了他后背：“王磊，出来一下。”

会议室不大，老张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声音带着怒气：“下午三点，城南银行，新项目对接会。你那套方案准备好了吗？别跟我说什么没准备好，再出岔子，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抱怨声。

王磊捡起那份皱巴巴的文件，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串上头顶。纸张的质感……有点眼熟。他猛地想起，这不是早上刚领到的最新版会议资料吗？他明明记得自己只填了一页，怎么……？一个荒诞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出来。

等等……那瓶矿泉水呢？他记得自己昨晚加班，顺手从楼下超市买的冰镇矿泉水放在桌上，后来又去茶水间加热过。可现在桌上，明明是一杯温吞的奶粉……他明明记得早上冲过一杯速溶咖啡放在保温杯里才离开的啊！这会议室，明明是昨天才重新装修过的吧？墙上那个“禁止吸烟”的贴纸边缘都卷起来了，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路过走廊尽头时，因为抽了支烟，还特意绕道避开那个贴纸……时间……难道真的可以倒流？王磊手抖得像是在摸滚烫的烙铁，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人在地底疯狂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