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张咽了口唾沫，又赶紧咽回去。他偷偷瞄了眼苏曼娜，这姑娘EMO得能原地结冰，连眼神都不愿施舍。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汇报：“沈小姐，‘光影堂’的合同拟好了，主要条款都照您意思来，就差您签字盖章了。对方那边催得紧，说是…” 苏曼娜没接话，手里捏着那沓纸，指节都给捏白了。油亮的酱汁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小张心情更急了。上回沈小姐跟‘光影堂’闹掰，差點要撕毁合作，這次又是对方找上门，說是看中了她新拿的那部劇本。可沈小姐…沈小姐那種高冷樣子，對方是沒眼力見子嘛。偏偏沈小姐這次…嗯，這次比以前更撅了，冷得像個雪人。 “催得紧？”苏曼娜忽然抬头，目光落在小张脸上，冷淡得像淬了冰，“幹嘛？” “沒…沒什麼，”小張猶豫了一下，“就是說，對方懷疑您放棄了，問要不要先給點保證…” 保證？呵。那群人，剛剛甩開她像甩塵埃，現在又想起她了？可達不達得到，又怎麼關係？遲早是分道揚镳。 “拿來。” 小张愣了一下，趕緊手忙脚亂地把合同遞過去。遇到這種時候，他總覺得自家小姐《難纏》得讓人別惹。明明是頂流，可對外接項目卻異常矜貴，需要签個字的時候，常常能等上个小時。更別說這次還是跟那群難伺候的主兒和解… 簽字。空白處蓋上章。墨水乾透的時候，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紙上，也照在蘇曼娜微顰的眉頭。她動作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小張，”她言簡意賅，“通知‘光影堂’，三個小時後，老地方見。” “啊…好！”小張被這般雷厲風行的大將風度嚇了一跳，連忙點頭。 送走小張，蘇曼娜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卻不自觉地摸了摸那塊油污。那不是普通的油，是剛吃完的烤鴨留下的印子。烤鴨很好吃，但沒有沈晚做得香。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相冊。裡面有她從前的照片，青澀得一看就是高中時的。還有最近的工作照，照片上的人漂亮得驚人，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她摩挲著屏幕，忽然想到一個名字。 顧瑾瑜。 她是空降來的頂流，也是頂紅的顧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