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意娘把那张黄纸皇榜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老娘今天就偏要贴遍长安城，让那李二听听，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面前放着半碗冷掉的燕麦粥，刚搁这儿半天了。旁侍战战兢兢想撤，被她一个眼刀子瞪回去了。

"姑娘，这儿……"那小厮话没说完，又被王意娘一个手势打断。

"听着！"王意娘气定神闲，摸出那卷抄录的对话，"李二这货，装模作样跟老娘示好，心里门儿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好，老娘就用他的话，给他自己脸上贴金！"说着，她抓起旁边一支毛笔，饱蘸了清水——不是墨汁，就是清水！

"你个蠢货，连老娘的心思都猜不透？"

"你果然就喜欢这吃软不啃硬的性子？"

"哼，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老娘早把你挫骨扬灰了！"

王意娘一边写，一边咬牙切齿，仿佛李世民就站在她面前。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恨意，但话说出来，却字字诛心。写完最后一行，她长舒一口气，将毛笔往旁边一扔，转身就往街上冲。

"姑娘，等等！"那小厮刚想拦，王意娘已经跑出老远。

"跑什么跑！老娘贴完这皇榜再走！"她心里把李世民骂了八百遍，嘴上却嚷嚷着。

皇榜贴得很快，从早上到中午，长安城已经随处可见。人们起初只是觉得好奇，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猜测是什么江湖传言。但越看越多，越看越不对劲。

"这……这不是当年宫女传出来的那些话吗？"

"怎么搞到皇榜上去了？"

"这王姑娘是谁？胆子也太大了！"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有人认出那笔迹是宫里的，但不知是谁写的。有人则觉得这内容太劲爆，赶紧去找熟人打听。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皇宫。

李世民正在御书房看书，被侍卫请去审阅皇榜。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皇榜，李世民先是皱眉，随后却是一愣，然后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王意娘的字迹？"

"回陛下，确实是。"

李世民拿起皇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些他曾经在心里骂过的话，就这样被王意娘大张旗鼓地贴了出来。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夜里偷偷摸摸地溜进她的房间，偷听她和侍卫的对话，却又假装什么都不知情。